谢景行拧紧了眉,依旧是沉默。

  有一阵子没见过老七了,也不知道他和那个所谓的陆太太之间有发什么些什么。原来以为他们夫妻两个之间,情义寡淡,就算有些莫名地情愫,也被老七这几年的荒唐给磨灭了,被吃人不吐骨头的陆家给磨灭了。

  现在看来,一个外界看来贤良的妻子能跳江,一个游戏花丛嘻嘻哈哈的丈夫能骂街,大概现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吧。

  谢家的打捞队虽然还在打捞,但谢景行称霸海上这些年,这点儿经验还是有的。

  寻常人的体力,被卷入江海之后,最多也就能撑上一两个小时。

  更何况,老七的那位……他很多年前就听老七说过,那个姑娘是不会水的。

  不会水的她,当年为了救老七,可是愣生生在水里泡了有十多分钟,被救上来的时候,虽然还有气,但是肺炎、脑炎一堆的并发症,直接就进了icu。

  当年谢家跟顾家也有些来往,谢景行跟着老爷子过去探望过。

  个头挺小的、白白净净地一个姑娘,一个人躺在icu里面,浑身上下插满管子,毫无生气,好像随时都会死掉一样。

  后来也是命大,陆家从国外请了位名医回国,愣是给她治好了。

  听说那姑娘在家里养了大半年病,又活蹦乱跳了。

  再后来,谢家跟顾家关系远了,谢景行也就没再关注过了。

  六年前,听老七说他娶了她,还挺惊讶的,他还打趣儿跟老七说,他这是在报恩,以身相许的那种。

  当时老七只是笑笑,一脸不在意地回他:娶她回来,不过就是为了两家联姻。

  谢景行眯起了眼睛,慢悠悠吐出一口烟来,看向身边比自己小了几岁的陆景琛。只是联姻的话,直接发讣告就好了,还费什么力气在这儿打捞……尸体?

  陆景琛往前走了几步,临近大桥正中央的地步,他突然停了下来,手指抚在桥墩边上,整个人一动不动。

  谢回一直跟着他,一眼就看到了桥墩边角上挂着的东西:一块藕粉色的纱料。

  他的心脏经不住漏跳了半拍,猛然想起,今晚太太出门之前穿得好像就是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!

  陆景琛将那块料子握在手里,然后攥紧,再攥紧,沾了自己的血,仿佛要揉入自己的掌心似的!

  谢回站在两步开外,见他情绪不对,慌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:“总裁,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,您千万别想不开……”

  “想不开?呵……”

  陆景琛回眸,狠狠睨了他一眼,“我想不开?!笑话!顾南舒那样的女人,我为什么要为了她想不开?!你以为我要干什么?为了她跳江?殉情?!这样的蠢事,一辈子做一次就够了,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次!”

  “我不会想不开!”

  “更不会为了她死!”

  “她这辈子最痛恨的是什么事?!”

  “痛恨我和薄沁走得近是么?!”

  “痛恨我和蓝可可肚子里的那块肉牵扯不清是么?!”

  “那我就把蓝可可肚子里的孩子接回陆家,冠我的姓!再把薄沁娶回来,当我陆景琛名正言顺的太太,当孩子他妈!”

  “她顾南舒有胆量死!我就有胆量让她死不瞑目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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